九月初九，秋老虎正毒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渗着火气。前头村口老槐树下，张半仙正摆着他的小摊子。摊子不大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上搁着个搪瓷盆，几根红线缠着的大针，旁边还有个瓦罐，飘着淡淡的中药味儿。

这摊子他摆了快十年了，靠着一手祖传的针灸绝技，勉强在村里混口饭吃。专治各种老毛病，风湿、跌打损伤、还有那疑难杂症，只要不是见阎王的事，他都能给你凑合治治。

这不，刚やって雞叫稀疏，他就收拾收拾准备收摊。刚把盆往肩上一扛，就听旁边树杈上传来脆生生的声音：“张先生，别走啊！”

张半仙回头，哟，是个丫头。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穿着件蓝布褂子，正是村里有名的村花，赵小玲。小玲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看着挺水灵。

“小玲啊，我这摊子不开了，该去地里帮爹割谷子了。”张半仙扯了扯破旧的褂子角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
“割啥谷子啊，张先生，”小玲摇着小手，快步走到摊子前，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
“有事？”

“我这胳膊……疼了好几天了，跳着舞都不利索。”小玲说着，故意抬了抬胳膊，还真有点扭，脸色也煞白煞白的。

张半仙眉头一挑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：“走，我帮你看看。”

小玲脸一红，跟着张半仙往桌子边走。她个子娇小，张半仙得微微弯腰才平视着她。到了桌子边，张半仙让她坐下，搭了搭脉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嗯……”张半仙沉吟片刻，伸手就要去拿针。

“呃，张先生，别扎啊……”小玲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但胳膊还是被他轻轻托住。

“不扎？那怎么行？”张半仙瞪了瞪眼，“你这脉象……啧啧，有点邪门。”

小玲咬着嘴唇：“我怕……”

张半仙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放心，我下针轻着呢，就扎三下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张半仙刚要下手，腰间鼓囊一动。紧接着，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就塞了他手里。

“呃？”张半仙一愣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白色的苹果，红彤彤的，还带着水珠儿。

“吃吧……”小玲小声说，脸更红了，“我娘家树上熟了，送你的。”

张半仙哭笑不得：“姑娘，我这神医也是有底线的，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