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捡了块炭，这次是湿得能滴水。他皱皱眉，干脆抄起那把掉漆的柴刀，劈开旁边半人高的茅草垛。草屑四处飞溅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得，连茅草都晒不干，今儿这火怕是点不了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踢翻脚边一个破瓦罐，黑乎乎的泥水溅出来，冰得他一哆嗦。林凡突然蹲下，盯着泥水里自己的倒影——个瘦得像柴火棍的十五岁小子，脸上还有几块没洗干净的泥点。

“第……”他掐指算了下，心头一沉，“第七世？还是第八世？记不清了。”前世的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像被水冲刷过的沙画。唯一清晰的，是族长林啸被逐出宗门那天，自己孤零零躺在血泊中的惨状。

“靠！”林凡猛地甩甩头，跳起来折断一根枯枝。干！这玩意儿总该有点用。他找来火石和铁片，学着记忆里某个算命的道士耍的把戏，叮叮当当敲出火星。火星落下，精准地点燃枯枝末端，迅速蔓延到整根细柴。

“旺！”林凡嘴角咧开，露出个缺了颗门的笑容。木屋里终于有了点暖意，火光映得他脸红扑扑的。他扯了块破布，蘸着新溅出的茅草灰，在墙上画了张歪歪扭扭的画——一条龙，爪子还是四条。画完他愣了愣，顺手又画了几个小兵，旁边写着“林凡到此一游”。

火越烧越旺，茅草噼啪作响。林凡烤得哈欠连天，突然眼睛一眯。屋外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林凡？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“还在睡觉？族长说了，今天要去后山砍柴，磨磨你的性子！”

“来了来了，马上就起！”林凡条件反射般把画往火堆里一扔，黑烟冒了一阵。他顶着鸡窝头扑到门口，拉开门帘——门外站着三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子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胖子，手里拿着根剔骨尖刀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‘林凡’吗？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胖子嘴角咧到耳根，眼神里满是戏谑。“听说你爹为了给你铺路，把自己祖传的玉佩都卖了？真够拼的，可惜啊……”

旁边两个瘦高个发出嗤嗤笑声，胖子话锋一转：“今天后山砍柴，谁要是砍不到十捆，就滚蛋！我看你小子就是个废物，今天就让你丢脸丢到宗门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