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喘了几口气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茅草屋顶的阳光刺眼得很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眯起眼睛。木屋不大，就一张硬板床，一个破柜子，柜门虚掩着，隐约能看见里面几件像样的衣服。

“操……”他又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圆润了点。这身体，这场景，他太熟悉了。十五岁，青阳城林家，被退婚那会儿。前辈子飞升成仙帝，回来看看？行，挺好，正好让某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们知道，究竟谁才是这辈子的主子。

他随手掀开柜门，里面是身青布长衫，样式有些土，但料子还算干净。林凡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微凉的触感，提醒他这不是梦。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。这一世，他可不会再任人拿捏。

“水……”林凡喊了一声，喉咙还是干涩。他走到木屋外，一眼就看到了院里那口水缸，缸沿布满青苔，里面能看到几分水影。他蹲下身，舀了几口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土腥直往他喉咙里灌。不过，总比没水强。

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林凡长舒一口气。身体像是缺水的树苗，水刚进肚，整个人就活过来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自动整合。没错，今天是和苏家大小姐退婚的日子，也是他被家族视为废物的日子。

“废物？呵。”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洞悉一切的萧索。前世的仙帝，何曾受过这种鸟气？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走了进来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，正是他自己——过去的林凡。少年看到他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……林哥？你醒了？”

过去的林凡明显愣住了，看着眼前的林凡，眼神复杂。他叫林凡，但不是前世那个林凡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同时看到了两条平行线上的自己。

“醒了。”现在的林凡淡淡应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前世仙帝的疏离。过去的林凡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快步走到水缸边舀水。

林凡看着他背影，嘴角依旧保持着冷笑。这小子，虽然懵懂，但骨子里那份倔强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