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把那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塞回文件袋时，指尖差点被塑料扣卡住。她后背一凉，刚才那声“王总”现在听来像在招鬼。果然，大老板的气场不是随便能装的，连走路都带着风，刚才他转身离开时，林薇看见他后颈的黑色领带纹路，简直是刀刻出来的。

晚上八点，林薇对着电脑发呆。楼下便利店打折，她顺手买了盒麻辣烫，爬楼梯时感觉鞋带松了，蹲下去系的时候，楼道灯突然灭了。黑暗里，麻辣烫的塑料袋被踩破，红油溅了她一手。林薇“啊”了一声，摸黑找到开关，发现是物业停电维护。她 tardé 地骂了句娘，把湿漉漉的香菜捋进盒子里。

回到二十三楼，林薇的出租屋在B座，她踹着地主家的大门，才想起王梓赫家就在对面的A座。昨晚是他送她回家的，说公司有应酬，她电动车电闸坏了才顺便……林薇脸一红，赶紧跑开。谁让他家固化温泉那么舒服，她感冒时泡过一次，到现在洗澡都觉得热水烫得慌。

第二天林薇请了病假，眼睛红红的像熊猫。班上人说她昨晚又熬夜了，她含糊应着。其实她是在王梓赫家附近那条路上堵车，等电梯等了二十分钟，看见王梓赫从A座出来，穿着深灰色大衣，神色严肃地打电话，袖口被风吹起来一小截，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林薇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三秒，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中午林薇在茶水间接水，听见邻座同事八卦：“听说王总的司机上周给他带偷偷买了药，手里拿的包装盒是女人化妆品那种，啧啧，关系不一般呐。”林薇的水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她低头看见自己工牌，上面印着“林薇——行政部助理”，照片是半年前刚入职时拍的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
下午三点，林薇在走廊捡到份文件，封面上印着王梓赫公司logo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去前台询问。前台小姑娘眼尖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助理吗？王总刚走。”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撕了。小姑娘拍拍她肩膀：“别紧张，王总跟您签过《隐秘契约》的，按月支付助理费两万，拖延一天扣五百分。”林薇这才摸出西装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离婚协议书，上面王梓赫签的字像刀刻的，她盯着看了两眼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