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这任务看着就费劲。照片里的李雪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刀子似的，专门割不长眼的。他点掉页面，心里嘀咕：下个月工资啊，值得我碰这个硬骨头？

刚出地铁站，日头正毒，林默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任务。对话框底下还有一行字，“任务时限：下周五前。”林默咂摸咂摸嘴，这时间他估计是赶不上了。除非……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手机又差点没拿稳。

公司楼下，林默推门进去，一股空调味扑面。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视频，见他就抬头扬了扬眉，算是打过招呼。林默径直往电梯口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勾这个老师。

他今天特意选了条新路子，买了束向日葵。花店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婶子，非说这花配林默这年纪“太扎眼”，硬给他折了两支。林默没多争，摸了摸口袋，嗯，今天能跟李雪搭上话，这钱花得值。

电梯刚停到六楼，林默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。他学过几天吉他，手指还软，但听音儿还行。他凑近门缝，嘿，这曲子……是《忐忑》。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谁啊，上班还弹这的？

“报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翻文件的声音。

林默缩手缩脚退开，刚到楼梯口又听见办公室里传来李雪的声音，这次是冷哼：“林默，你还有脸来？上次那个方案，你改了七天，差评了吧？这次交的材料，格式对不对你摸着良心跟我说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上次那个方案确实写得狗屎。他赶紧绕到办公室另一侧，透过玻璃窗往里瞅。李雪背对着他，正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。林默这机会，哎哟喂，得中彩票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觉得有点太猥琐，又退回来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李雪猛地转过身，就看见林默杵在旁边。

四目相对，林默感觉脑子里嗡嗡的。李雪的眼神跟照片上一样，刀子似的，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。

“有事？”李雪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指着花束说：“李老师，这是……昨天您说想买但没买到的向日葵，我路过花店顺手买了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