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婷又绕了一次鞋带，末了甩了下手，把那台Vesh往茶几上一放。电视里正放着早间新闻，吵吵嚷嚷的，倒正好给她壮胆。

“李万亭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谁都能听出来是憋了许久的火气，“这玩意儿，你丫到底用没用过？”

男人正窝在沙发里看书，闻言挑了挑眉，书页哗啦一下合上。“用过了。”他慢悠悠地道。

“开导航用了？”林婉婷眯眼。

“嗯。”李万亭摸了摸下巴，“其他呢？”

“其他呢？”林婉婷冷笑一声，“音响？蓝牙？游戏机？还是健身教练？”

男人嘴角微扬，合着是来算账的。“都试了，就导航最顺手。”

林婉婷气得脚跺了跺，高跟鞋跟在木地板上磕出脆响。“我去！当初我可是跟你铆足了劲儿卖惨，说多少个朋友都买了，人家都羡慕死，你这倒好，买了放着当摆设？”她走过去，伸手就要抓那台机器。

“哎哎哎，别，”李万亭手疾眼快地一拦，把她拽住，“不是当摆设，是攒经验呢。你想想，等我们开分店，总不能连个导购都派不上用场吧？”

林婉婷一愣，顺着他的话说下去，“所以你现在是把我买的这玩意儿当员工培训了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李万亭故作深沉，“而且，这机器挺贵的，万一我老婆看上别人家了，拿去送人了咋办？”他挤了挤眼睛。

林婉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气鼓鼓地扭过头。她原以为自己这回是彻底没台阶下了，谁成想这男人还顺带搓揉了一把。

那天的气还没撒干净，晚上林婉婷回公司，撞见李万亭正对着电脑发呆。她刚想发作，男人突然抬头，手里捏着个小玩意儿。

“喏，”他把东西递过来，“ contemplation gift 。”后面那一长串英文她倒是不认得，只瞅着那包装盒挺贵。

林婉婷接过来，拆开，里头是个限量版的钢笔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钢笔她也有，两个，都挺贵的，都是李万亭送的。她不动声色地收好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样？”李万亭问，见她没吭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挺配你的。”

林婉婷斜睨他一眼，“挺配你的钱。”

男人笑，“这不都一样？”

她突然觉得有点累，这男的基本上是抢答大赛，永远比她快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