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婷把报价单摔在茶几上，指甲在桌面上抠出两道浅浅的痕。对面，李万亭慢悠悠拧着茶壶，眼皮都没抬，声音却像淬了冰。

“三千万，少一分，合同免谈。”

林婉婷气得手指发颤，杯沿差点捏碎。“李万亭你什么意思？去年这个时候，你可不是这个态度！客户主动找上门，你还谦卑得跟孙子似的。”

李万亭终于放下茶壶，杯底与桌面接触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他弹了弹西装袖口，慢条斯理道：“那时候，我们还在求这个客户。现在，市场规则不一样了。”

林婉婷冷笑一声，从包里掏出支钢笔，在报价单背面画了个人形，“你看这儿，”她指着画里的脸，“这是我设计的形象代言人。二十岁，有灵气，有张力，能代表我们品牌全新年轻化路线。”

李万亭凑过来，手指在图上点了点，“这个角度，下巴稍微上扬一点，显得更傲气。另外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代言费预算减一千万，用这笔钱把代言人包装成顶流。”

林婉婷挑眉，“你这是要搞什么？逼宫吗？”

“不，”李万亭坐直身体，胸膛线条绷得死紧，“我是要给你一个台阶下。你看看你，天天跟甲方斗智斗勇，头发都快掉光了。”

林婉婷不服气，“我怎么了？我可是拿下了这个项目！全靠我磨了半个月，客户才松口的！”

“闭嘴。”李万亭打断她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拿到项目有什么用？合同签了，尾款三个月才能到账。你告诉我，这三个月，你打算怎么撑下去？”

林婉婷愣住了。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。她的钱大部分都投在工作室首期运营上，现在手头确实快见底了。

李万亭没再多说，起身走到落地窗边，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圈，“明天去见林父，带我的名片。如果他问起，就说我是投资人，对你们品牌有意向。”

林婉婷皱眉，“你掺和什么？这是我们的家事。”

“家事？”李万亭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林父破产前欠我五千万，你觉得，这是你的家事吗？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林婉婷最敏感的地方。她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李万亭看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记住，林婉婷，我帮你是情分，不是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