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人心里烦躁。苏晚把脸埋在冰冷的玻璃窗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连个鸟影都见不着。隔壁公司隔三室远的办公室，电视里正放着什么偶像剧，吵吵嚷嚷的，这年头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，跟他们公司作对。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是人事部发来的消息，让她去会议室。苏晚皱了下眉，是说要裁员的节奏？她这点微末小职员，也想造反不成？正嘀咕着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了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往里一挤，刚站稳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来。

“苏晚？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阴鸷的眼睛里。是她上司，市大集团唯一的少董，赫邶辰。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，倒是换了身简单的灰色休闲装，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冷硬。这会儿正盯着她，眼神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穿一样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，赫少董。”

“人事部找你？”赫邶辰缓步走过来，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紧贴着她，让她浑身一僵。办公室里平时都挺安静的，他这一来，空气都好像凝固了，连隔壁公司电视的吵闹声都听不见了。

“呃……是。”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背发凉。

赫邶辰嘴角没动，眼神却锐利了几分：“你Records不错，不该卷进这种该死的事情里。”他指的是前几天公司边缘部门的一个小项目丢了，牵连了不少人，她刚好是那个部门对接的实习生，虽然中间出了点失误，但总体还算干净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苏晚慌乱地辩解，心里又惊又怕，生怕被他迁怒。

“糊涂。”赫邶辰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跟我来。”他没多解释，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，随手把门关上，周围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呼吸声。

苏晚被他拉到办公桌前，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赫邶辰却像是没看见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东西，随手在她面前一放。

“这是你的解聘通知，工资按法定标准结，不用谢我。”他冷冰冰地说，不像是在下逐客令，更像是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苏晚眼睛一酸，差点没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