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当时正揣着手蹲在楼道里，脚边还扔着个烟头，正考虑着这事儿有没有那么邪乎。老张那张老脸是绷着，可话里那意思透着一股子急，不像瞎琢磨。可王磊是干什么的？片儿警，天天跟鸡毛蒜皮打交道，什么邪乎事儿没见过？指定又可能是哪个缺心眼儿的信了那套。不过心里琢磨归心里琢磨，嘴上不能软，对老张那套子虚乌有的“听说”实在没工夫搭理。

正这么想着呢，楼下的动静就大了。不是吵闹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很多人往楼门口挤？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是吧？这大中午的，还能出什么幺蛾子？他趿拉着鞋就往楼下走。

下楼一看，嚯！还真不少。王磊最熟的那片儿，就他一个片警，平时就是遛狗老太太、买菜的主儿，现在都杵着，伸长脖子往里看，表情各异，有好奇的，有紧张兮兮的，还有几个抽着烟，眼神往这边瞟，估计是也想看看王警官怎么处理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哪儿是处理警情啊，跟看戏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拍了拍手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场里的人都听见：“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，事儿没完没了啊？王警官来了，都散了吧，有事儿说事儿，没事儿回家看着电视，别在这儿杵着添乱。”

这声喊，像定海神针似的，人群立马就稀疏了。刚才还有点嘈杂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，都往旁边让开，给王磊留出条道。王磊心里嘀咕，这架势，比刚才老张电话里说的还有劲儿。

他往人群中央走，看清了怎么回事。嚯，我这儿片儿警工作地盘，出了点“大事”啊。一辆半旧的白色面包车，车头整整齐齐，没怎么撞，就是车灯磕掉了一小块漆。但是！旁边围着几个大爷大妈，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个个都是怒目圆睁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而面包车旁边站着个男的，三十来岁，穿着个花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满脸横肉，一看就是脾气不好。他正对着几个大爷声嘶力竭地吼：“我再说一遍，没看见路啊？眼睛瞎了是不是？赔钱！必须赔钱！修车！我知道你们报警就是想讹我，没门儿！”

为首的老太太，花白头发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叉着腰，气得直跺脚：“老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