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烟腿肚子还在抽筋，但她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男人裤腰间鼓囊囊的那个药葫芦。离得近了，她甚至能闻到一股子草木腥气，混着什么浆果发酵后的酸腐味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腻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手将药葫芦往腰间又塞紧了点。那动作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仿佛她是只聒噪的臭虫，他随手一拂就能抹去。

“滚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像裹了冰碴子，冷得让人牙齿打架。

苏锦烟咬着牙，就是不动。她现在这身狼狈样，摔得七荤八素，要是就这么滚出去，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混？再说了，那药葫芦，太诱人了。

“怎么？想毒死本王？”男人眉头微蹙，显然不悦了。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擦脚石，朝着她扔过来。

苏锦烟眼疾手快，一个后滚翻，堪堪躲开。擦脚石砸在地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灰尘四起。她喘着气，心里骂了一句：小子，还挺嚣张。

“你放屁！”苏锦烟抹了把脸，眼眶还是红的，“是你自己要抢我的药，还差点下毒！要不是看在你是个男人的份上，我早撒手了！”

男人嘴角勾了丝冷笑，似乎觉得她很可笑。“下毒？就你这点两下子，也敢在本王面前装蒜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锦烟气得肝疼，但真要动手，她还真没底气。这男人看着就不好惹，身手肯定不弱。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，就是那药葫芦。

“你……你把药给我，我就走。”苏锦烟退后两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倔强，“保证不乱动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，估量着她的价值。“拿什么换？你的命？”

苏锦烟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她不能死在这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周围，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摊泥水：“你鞋底脏了。”

男人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根本没在意。

“你连自己鞋上都沾了泥，还说是干净药？怕不是有毒吧？”苏锦烟故作恍然大悟，“或者，你那药里加了别的什么，专门针对我？”

男人沉默了。他确实是在苏家老宅搜刮时顺手捡了药葫芦，里面是什么他没仔细看。毕竟，他来意不在于这个。

“本王没时间跟你耗。”男人冷冷道，“要么现在滚，要么……等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