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乱糟糟的，水渍在地上蜿蜒，墙角的画框斜着倒了一半。晓晓甩着湿漉漉的头发，顺手抄起茶几上还没吃完的烧饼就咬，发出“咔嚓”脆响。阿哲慢吞吞站起来，赤脚踩在水渍上，小心翼翼地绕开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。

“跑什么跑？轻点，地板才刚擦过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帮她擦头发。

晓晓嫌弃地往后一躲，眼眶红红的。“别碰我！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下大雨也不知道等会儿出门！”她跺着脚，看着地上狼藉一片，气不打一处来，“烧饼呢？刚才还给你留着，飞出去一半了吧？”

阿哲低头看了看外卖袋，里面确实少了一角。“我给你叫的牛肉面，看着雨小了点就过来，谁知道你这么猴急。”他拿起手机，翻出外卖订单，“喏，给你叫了加双份牛肉的。”

晓晓接过手机，「咔哒」一声关掉屏幕，把剩下的半块烧饼往他脚边丢。“谁稀罕！面又不能当烧饼吃！要不是你，我早到楼下了！”

阿哲没说话，捡起烧饼看了看，又放回袋子里。他转身去厨房，哗哗放水，开始手忙脚乱地处理地上的水渍。“不是有伞嘛，还不够你跑的。”他把拖把递过来，“帮个忙行不行？”

晓晓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但还是接过来拖地。水珠顺着她的裤脚流下来，地板很快干爽了。阿哲站在旁边看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晓晓拖完地，踢掉湿鞋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靠着沙发背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说真的，阿哲，”她眼睛望着天花板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以后……”

阿哲沉默了一下，走过去坐下，靠在她身边，但没碰她。“以后什么？”

“以后要是我不在了呢？”晓晓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怎么办？你会不会想我？”

阿哲心里猛地一抽，脸上却没什么反应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“会想。”

晓晓看着他，又笑了，眼泪却不自觉地掉下来。“傻瓜……你就不会想我烦人�性子吗？以前我追着你要糖吃，嫌我吵；我考试考砸了，你骂我笨，还给我泼冷水……”

“那是因为你烦……”阿哲打断她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考砸了就该骂，不然怎么长记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