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嚼着油条，咂咂嘴，"嗯，真香！小李，你小子还真有心了，昨儿个跟你借的那五十块，今儿先还你三十，剩下的等下我卖完最后那笼馒头给你。"他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了，乐呵呵的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

"没事儿老王，今儿生意好您多挣点，这三十就当是您提前支我用了。"我笑着接过钱，心里其实挺暖和。五十块钱，对我现在来说不算小数目，但老王这个人，你一旦帮过他一次，他记一辈子。咱们街坊邻居的，谁家揭不开锅了，互相搭把手是应该的。

早上的生意总是好的，赶着上班的人多。我麻利地打豆浆，炸油条，算账找零，手上的活儿不慢。陆续来了些熟客，都是老街坊，"小李，今儿还早，就喝个豆浆"，"来根油条，加热乎乎的豆浆，一天劲儿够！"大家互相打着招呼，气氛挺融洽。这小摊子虽然不大，但能让人感觉到一种踏实的温暖。

九点过后，人渐渐稀疏了。我把摊子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打算去租的破旧小屋里转转。那屋子在城东，离老城区有点远，但租金便宜，地方也小，就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勉强够用。每次回去，我都觉得挺别扭，但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家。

推开屋门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我把昨儿晚上带回来的那半瓶酱油拿出来，闻了闻，还能用。屋子里除了必要的家具，就堆着一些做生意的零碎，比如油条模具、豆浆机什么的。我把豆浆机擦干净，准备晚上回去做点夜宵，赚点外快。

就在我收拾屋子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李明打来的，我接起来，"喂，李明，什么事？"

"姐们儿，你个死鬼，在哪儿呢？"电话那头的声音挺大，带着点赌气。

"我还在老城区这边，你干嘛？"

"我给你打电话就是问这个！你个没良心的，昨天跟王胖子他们出去喝酒，喝到半夜才回来，今儿一早看见你小子精神头这么好，就知道你又没去上班！"李明在电话那头噌噌直笑。

我无奈地笑了声，"行了行了，我这不是刚收拾完摊子吗？你要是没事我就先挂了，晚上还有点事儿。"

"没事儿，我就是跟你说说，你小子行啊，越来越能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