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李，今儿又是豆浆油条？" 老王揣着手，眯缝着眼睛，早起的寒气冻得他直哈气。

"是啊，老王，您先尝尝，今儿个油条格外劲道。" 我赶紧递上一根油条，手心都给豆浆烫得发软。

老城区这摊子，做的都是街坊邻居的生意。不多不少，就五平米，一张小桌子，一辆三轮车。天不亮就得出摊，天一黑就得收摊。累是累，但心里踏实。

"小李啊，你师傅呢？" 老王边嚼油条边问。

"啥师傅啊，" 我嘿嘿一笑，"我就是瞎干，哪来师傅。"

其实，我师傅早就去北边开店了。当初就是跟着他混，学了点做生意的门道。现在嘛，我就是自己琢磨着干。起早贪黑，就图个安稳。

"没师傅带，可得小心点儿。" 老王拍拍我的肩膀，"这生意不好做，得懂人心。"

"嗯嗯，我知道。" 我点头应着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啥叫懂人心？不就是看人下菜碟吗？

"你看你，豆浆油条都卖不动了！"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突然出现在我面前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碗。

"哎哟，小红，啥事儿啊？" 我赶紧赔笑。

"说多少遍，别光卖豆浆油条，得搞点新花样！你看这隔壁老张，都弄个豆浆油条馄饨了。" 小红是附近小学的语文老师，也是我的老邻居。

"我这不是想着，刚开始先稳住，别把摊子做垮了嘛。" 我实话实说，"再说了，豆浆油条才卖两块钱，谁定额啊？"

"两块钱怎么了？人家图的就是个便宜！你得想想怎么把这个便宜给人家做到极致！" 小红眉头一皱，"就比如油条，你得跟老王说，让他多做点儿，早上卖完再给，这样成本能降不少。"

我眼睛一亮："这主意好啊！"

"那还不赶紧去？" 小红拍拍我的脸，"别光傻笑！"

我赶紧跑去找老王，把小红的话跟他说了一遍。老王听了，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："行是行，但得有个章程。不能今天多明天少，得有个基本量。"

"没问题！" 我拍着胸脯保证，"我先从我这儿带头，卖完的空桶子都给您留着！"

"得嘞！" 老王一挥手，"那以后早上卖完，你过来找我，我给您装！"

"谢了谢老王！" 我乐得直蹦高。

当天早上，豆浆油条卖得格外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