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刚把摊子打起来，不到八点，天还蒙蒙亮。他站在老城区那片不足五平方的早餐铺前，一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，一手抹着额头的汗。旁边三四个老头老太太，正围着他那辆摇摇晃晃的三轮车打转，手里攥着几块钱，眼巴巴瞅着。

“老李，今儿又是豆浆油条？”一个穿着旧背心的老头挪着不利索的腿，颤巍巍往前凑了凑。

“是啊，大爷。”李天赶紧笑着递过去，“刚出锅的，热乎着。”

“嗯，还是你干净，别家都加防腐剂。”老头接过油条，吧唧吧唧咬了一口，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，“小得儿，明儿有钱？”

“明儿忙着呢，大爷。您先吃着，不够我再给您加。”李天把零钱找给老头，心里却打鼓。前两天踩了个大坑，租的铺面被房东赶走，连人带货物全没了，亏得干干净净。

“嘿，这世道，忒不讲理了。”老头嚼着油条，愤愤不平，“就他那破摊子，还抢咱们老伙计的地盘？”

李天没接话，心里却想：破摊子？那是我全部家当呢。

刚卖完几份早点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是个油腔滑调的声音：

“喂，是李天吗？我是城南聚贤市的张哥！听说你遇到点难处了？我这儿正好有个大单子，保你赚得盆满钵满！”

李天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头：“张哥，您说笑了，我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电话那头打断他，“我哪儿知道你这摊小破事儿。不跟你废话，你把地址发我，我马上过来。这单子，少说也值个十万八万的！”

十万？李天差点拿不住手机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他这摊，一天能赚多少钱？就够塞牙缝的。可十万，那得多少个“就够塞牙缝”啊？

“我……我不太明白。”李天声音发虚，“能说说是什么单子吗？”

“嗨，还能是什么？”张哥得意洋洋，“城南那地产大亨，新买的豪宅，要搞个私人影院，缺一批正版老片碟片。你拿钱去我那仓库挑，保证都是绝版的，现下市场能值不少钱！”

李天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转。正版老片碟片？绝版？他没搞懂这和他的早餐摊有啥关系，但十万这个数字，像块烙铁，烫得他心里直跳。

“我……我这人实在，不涉足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