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城墙，摄政王府那 towering 的影壁就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顾长渊靠在门框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兽面纹铜钉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三个月了，他终于等到了太子前来「请安」的机会。

「王叔，早。」 太子一身明黄锦袍，腰间玉带上悬着十二颗水晶，走得那叫一个从容。顾长渊瞥见他嘴角噙着笑，刚想抬眼，却见太子已经越过他，直接拐进了东偏殿。脚步声轻快，隔着厚厚的宫墙都能听见。

「这么急？」顾长渊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两声，「下朝了，还不见人影。」 守门的内侍憋笑憋得脸通红，低声道：「王、王爷，今儿是太子殿下……特意请了假，过来跟您……聊聊。」 「聊聊？」顾长渊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冻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玄色蟒袍，袖口绣着的金线纹路还带着新朝的龙气——这是当初他刚进宫时，皇帝亲赐的。现在呢？三次逆鳞被摁住，如今连太子都能在他面前晃悠了，脸皮也能这么快加厚？ “呵。”他嗤笑一声，转身回了内殿。 跨进门槛那刹那，茶香还没散尽，人影却像鬼魅般缠了上来。 「阿渊。」 顾长渊脚步一顿。墨发如瀑，眉目如画，正是他师姐苏清寒。当年为了给师门复仇，她苦练十年剑术，后辗转进宫，成了他最得力的臂助。可谁料到，她本该在江湖策马扬鞭，却偏要一头扎进这权利漩涡。 三年前，她满身血污撞见他围场失蹄，那时他以为她是来寻仇的。后来才发现，她是为了给他传递消息，身受重伤，却死活不肯退下。 如今再相见，她眉眼弯弯，却没了当初的决绝。一身淡绿长裙，腰间系着一条沾了墨迹的素锦带。 「好久不见，阿渊。」苏清寒仰头，千年寒潭般的眼睛在他脸上刮过一圈，「我听说……太子殿下为了给您赔罪，特意加了三个月的早朝？」 顾长渊没应。他看着她灵动的眼眸，突然想起三年前她站在敌营高墙下，挥舞着剑，朝着他嘶吼的模样：「顾长渊，你今日若战败，我必杀你，为师门雪恨！」 那会儿他还天真地以为，她说的是真话。可到头来，她不仅没杀他，还义无反顾跟着他跳了这火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