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缝里透进的光有点刺眼，苏晚星眯了眯眼，宿醉的头疼得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。她挣扎着坐起身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摧过的芦苇荡。黏腻的床单和廉价的洗发水味道糊了一鼻子，昨晚的记忆碎片似的蹦出来——酒吧、酒精、还有一个男人。

那个男人。苏晚星嘴角扯了扯，想起他深邃得能倒映出人影的眼睛，和开口时那种不加掩饰的冷漠。陆沉舟，听说是个跺跺脚整个A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。她倒是走了狗屎运，借着酒劲缠上了，还拍拍胸脯说能帮一个大忙。

可现在，麻烦找上门了。纸包不住火，昨晚的事总该被发现了。苏晚星下床，穿着还没干透的T恤，趿拉着拖鞋走到衣柜前。里面只有两件款式俗气的上衣和一条牛仔裤，典型的穷学生配置。

她得赶紧搞钱，至少先换个像样点的酒店。对了，陆沉舟不是答应帮她找活儿吗？她掏出手机，翻到昨晚加的那通未接来电——三个，显示的是上午十点。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估计是发现她跑了。

正揣着不安，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。一看，陆沉舟的名字，加个括号备注：事业机会，晚上老地方谈。

老地方？苏晚星眨了眨眼。昨晚喝醉了，宿醉头更懵了。不过……机会？她眼睛突然亮了。搞钱的路子，又多了一条。管他什么事业机会，能赚钱就行。

她胡乱抓了抓头发，又赶紧扯出来，至少给点妆面。在破酒店地上找到的小镜子前，往脸颊拍了拍水，挤了两滴劣质眼线液，口红涂到嘴角都溢出来了，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了个马尾。总比素面朝天强。

十点半，苏晚星站在陆沉舟公司的楼下，手心冒了层冷汗。这栋玻璃幕墙的大楼闪得晃眼，门口停在的几辆车都认识的品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朝着旋转门走了过去。

电梯里，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心跳得像擂鼓。陆沉舟……会是什么样子？该不会是个肥头大耳的烟鬼吧？她越想越不像，根据昨晚印象，他看起来挺斯文的。

电梯停在一楼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开门。他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