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包，林轩心里又骂了一句。这次是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滋味。他拍了拍身上那件破得能见棉絮的粗布衣裳，勉强算是干透了吧，至少沾不上多少露水了。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草屑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还泛着鱼肚白，近处鸡窝里头已经叫开了头遍。

林轩扛起那把比他个子还高的破锄头，没走几步就卡在门槛边上，得弯着腰才能挪出去。这破屋子，借的，还是当初为了凑够安家钱，把身上最后那点钱当атор血卖了个干净才弄来的。现在倒好，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没有，还得在这儿住着，真是讽刺。

"林轩，起这么早啊？"邻村的王二狗叼着旱烟，晃晃悠悠地晃到了他家门口，"去地里干活？"

林轩没搭理他，直接拨开那堆破柴火，踩着柴火堆就往村外走。得趁现在天没亮，村里那些个鸡犬不宁的还没开始吵闹，早点干完活，晚上才能早点休息，想想怎么弄钱还不行吗？

"喂，你干嘛去啊？"王二狗看他走得快，跟了上来，"去西边的地？那片地不好弄啊，都是沙地，种啥都长不好，去年李四去种玉米，结果全烧了。"

林轩头也不回："种啥都得试试，总不能坐等饿死吧？"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里头，明显带着点幸灾乐祸。林轩心里冷哼一声，管你呢，我活我的，你不干那是你的事。

到了地头，林轩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干活。这沙地确实不好侍弄，挖开一看，下面净是硬邦邦的石头和沙子，连棵像样的草都长不出。林轩没气馁，拿起铁锄头就使劲往下砸，一下，两下，硬是把那些石头都给砸松了。

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裳，太阳慢慢升高了，晒得人头发昏。林轩累得直喘，可一想到家里还等着吃饭，他还是咬着牙继续干。就这样，一下一下，一锄头一锄头，硬是把那片荒地给翻了出来。

"林轩，歇会儿吧，看你都快累死了。"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林轩回头一看，是村里的账房先生张先生，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，乘凉呢。

"谢谢张先生。"林轩擦了擦汗，坐了下来。

张先生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把扇子："喏，拿着凉快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