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灿顶着个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晃到厨房，刚拧开水龙头，手机又叮咚一声震动起来。拿出来一看，是顾泽川的短信。

「醒了？早餐我已经热好了，在厨房桌上。」 「还有，你妈刚打来电话，说你昨晚又通宵赶稿，让她好担心。」 「一杯黑咖啡，配半块苏打饼干，宵夜性质的早餐，管够。」

封灿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动作挺快啊，昨晚还在气头上呢，今早这就按他说的把早餐准备好了？她还是没什么好印象，不情不愿地系上围裙，系带勒得她手腕生疼。洗完手，往餐桌上一看，果然摆了一推。

黑咖啡，温度刚好，冒着一缕缕热气。旁边是半块手指饼干，看样子挺健康的，颜色也挺淡，不像往日早餐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补充剂。

「味道怎么样？我特意选了低糖低脂款。」顾泽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，声音比昨晚温柔了不少。

封灿没回头，扒拉了两口咖啡，味道是还行，就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或许是少了那股该死的“顾太太”的自觉。

「你跟妈说你通宵了？你妈不会追究吧？」她扒拉饼干的动作慢了点，饼干有点硬。

顾泽川走近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皱着的眉心。「放心，我说了昨晚是修正客户文案，她那当编辑的老毛病又犯了，随口吐槽两句就不当回事。」

封灿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，头发也仔细地梳过，不复昨晚带着宿醉的凌乱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「你今天怎么不忙？」她心不在焉地问。

「儿子学校临时开会，我请假了。」顾泽川绕到她身前，双手撑在桌上，目光锁定她眼睛，「怎么？觉得我变好了？」

封灿拿起咖啡杯往旁边又推了推，腰差点被他的桌势挤到。「没有啊，你本来就不赖。」她说得倒也真，男人要真长歪了，她指定第一时间骂上。

顾泽川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但最后没笑出来。「那就好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「昨晚睡得怎么样？是不是又吵到小宝了？」

「没……是动静有点大，不过今天他没闹。」封灿小声解释，心里有点乱，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滴水不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