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的小半个月，封灿主要就在公司里耗着。

老张敲着键盘过来汇报工作，她抬眼扫过去，“封总，这个季度财报您看……

“放这儿，忙。”她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平板上划拉，处理一堆烦人的表格。

敲门声准时响起。

“封总，我……”老张刚开口。

“进来。”她挥挥手。

门被推开，顾衍辰牵着小小顾的手站在门口，小家伙仰着头，好奇地打量着办公室。老张一愣，赶紧站到一边。

封灿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，“顾先生？什么情况？”她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睛没往那对父子身上瞟。

顾衍辰松开儿子的手， 径直走到她桌前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离婚协议不是写清楚了，公司不能碰？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没后悔。”封灿抓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骨节发白，“顾先生是想敲诈？那笔钱我两周内转给你。”

“钱的事，不谈，”顾衍辰嘴角微扬，“我儿子摔了跤，腿上划了道口子，医生建议你过去看看。”

“他摔了？”封灿的嗓音有些发颤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去。

小小的顾舟舟瘪着嘴，委屈巴巴地道：“妈妈，又是我不好，我……”

封灿心里一软，刚想开口，就被顾衍辰抬手打断，“封总这么忙，哪有空理他。我带他回家吧。”他弯腰，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小头，“小舟舟，快跟妈妈说声谢谢。”

小小顾乖乖点头，眼巴巴地看着封灿，小声地：“谢谢妈妈。”

顾衍辰牵着儿子转身，刚走出没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过来，“对了，我儿子下周生日，你……考虑清楚了，要不要来？”

封灿下意识皱眉，脱口而出：“不用了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车流声。顾衍辰挑眉，嘴角弧度加深，“封灿，你是巴不得我死，还是怕我儿子认不出你？”

她抿着唇，没说话。

“好，我尊重你。”他轻笑两声，转身，“小舟舟，我们走。”

客厅里，小小顾拉着爸爸的手，磨磨蹭蹭，“爸爸，我想妈妈了……”

顾衍辰无奈地瞪了他一眼，“傻小子，谁让你说？”

封灿当天下午就收到了顾衍辰发来的微信，“明天小舟舟生日，7点，景和酒店，不见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