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伞面，溅起的水花砸在苏晚的裙摆上。她紧了紧伞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手里捏着的协议，指尖冰凉得发颤。旁边那个老头儿慢悠悠地搅动着杯子里的茶叶，咂咂嘴，像是在回味什么。苏晚盯着他的侧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她明白，自己现在处境有多糟。协议上的条款一条条清清楚楚，像是冰冷的刀子，割得她生疼。可她没有选择，至少现在没有。她得活下去，得照顾那个无家可归的小家伙。

“暖和一下吧，”老头儿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那儿有热茶，要不去我家坐坐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雨夜里，陌生人的邀请像是一根随时会引爆的导火索。她摇摇头：“不了，谢谢您，我马上就回去了。”

老头儿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喝着茶，像对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苏晚没再说什么，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。伞被雨打湿了大半，她也不得不收起那份可笑的尊严，把一半的身子都挤在伞下面。

回到家，小家伙已经睡了。她轻轻放下包，走到床边，摸了摸他的额头，还是温热的。这才松了口气。屋里弥漫着一股冷气，她赶紧烧了热水，泡了个澡，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些。

洗完澡出来，她拿起那份协议，又对着镜子看了许久。镜子里是她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疲惫。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，为了钱，为了那个所谓的承诺，把自己弄到了这么一个地步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她拿起来一看，是那个姓顾的男人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是你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急切。

“嗯，”苏晚轻声应道，“顾先生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。

苏晚沉默了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她现在算什么？一个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子吗？

“苏晚，”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，“我知道那协议对你不公平，但我……我需要时间。给我点时间，好吗？”

苏晚看着他发来的消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能不能等，也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。但在这个雨夜，她只想找个地方躲一躲，等雨停了，天亮了，一切都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