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晚风带着一股凉意，吹得街边的梧桐叶哗啦啦响。林晚手里还攥着刚点的烤串，另一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。她皱着眉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。

这算什么事？大半夜的还发信息，装什么神秘。林晚嘟囔着，点开看，一行字只有短短五个字：“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林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和陈默，除了大学时候那点交集，早就没交集了。什么叫老地方？她当这是哪个前男友故意找茬？这龟孙子，当年刚毕业那会儿对她纠缠不清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断了联系，一别就是四年。

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编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狠话，最后还是只回了句：“有事说事。”

没想到这次，陈默回复的速度比她快。三个字：“今晚。”

林晚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，老地方是哪儿？学校旁边那家小酒吧？还是大学宿舍楼下那棵老槐树？林晚记得陈默好像特别喜欢在老槐树下吹风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
手机在手里揣着，烤串都差点烤焦了。林晚想了想，干脆把烤串塞到保温袋里，找了个路边摊坐下，一边吃一边等。晚风吹得人有点清醒，也有点烦躁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陈默总是抱着一本诗集，对谁都很冷淡，只有对她的时候，眼神才会亮一丢丢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挺特别的，后来发现不过是个自命清高的书呆子，也就没什么印象了。

九点多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林晚在吧台角落找了个位置，假装看手机，实际上眼睛一直往门口瞟。陈默没来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先走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进人群，逆着光她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他个子高，穿件黑色的外套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陈默吧？不会这么巧吧？

她站起身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果然。陈默站在吧台前，正和酒保说着什么。看到林晚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冲她扬了扬下巴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弧度：“林晚？”

林晚勉强笑了笑，走过去：“怎么，找我喝酒？”

陈默拿起桌上的啤酒，给她倒了半杯：“想和你聊聊。”

“聊什么？你那些破诗别指望能打动我了。”林晚故作轻松地说。

陈默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好多事，林晚看得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