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抄着手，呵着白气，靠在老槐树底下。这破老街，连个像样的活人都见不到，更别说啥怪事了。可今儿个，他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不踏实。头儿说，今晚加个班，从戌时点到寅时。戌时是几点？七点？八点？他记不清了，反正是天黑得跟掉进墨缸里似的。

街边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。王胖子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瞅了瞅手里那面锣。巴掌大小，青铜的，敲上去声音哑得跟赶集的老农似的。可这玩意儿，是他的饭碗，也是他的命根子。

“得嘞，今儿个咱就给它加个班。”王胖子自言自语，伸手拍了拍锣面。声音沉闷，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他咧了咧嘴，又把锣放回腰间。今晚，他得把这破老街给敲明白了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王胖子耐着性子，绕着街走。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时不时还晃晃悠悠的，像条游魂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用眼角余光扫着四周。墙角边堆着些破烂，有烂纸板，有破塑料袋，还有一滩不明的污渍。王胖子皱了皱眉，脚步顿了顿，总觉得那污渍不太对劲。

就在他探头探脑的时候，前面一阵风刮过，卷起一阵尘土。王胖子眯了眯眼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瞅见前面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他心里一紧，握紧了腰间的锣。若是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他可得好好敲打一番。

可那黑影晃了一下，就没了动静。王胖子纳闷，这破老街，大半夜的，哪来这么多幺蛾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没几步，锣突然响了。

“铛——”

声音不大，在这空旷的街道上却显得格外突兀。王胖子愣了一下，赶紧收住脚步。他左右看了看，除了自己，就没人了。难道是锣没放稳？他蹲下身子，检查了一下锣，发现没啥问题。

“这……”王胖子挠了挠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听到一阵低语，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哭。声音断断续续，时有时无，让王胖子心里一惊。

他猛地抬头，四下张望。除了昏黄的路灯，啥也没有。难道是风声？他摇了摇头，那声音不像是风声，倒像是有人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