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严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他死死盯着楚天，那眼神里又惊又怕。校尉专属的木牌碎在地上，像一块块狗屎，寒气把严刚的心都冻透了。

"滚。"楚天面无表情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
严刚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他混迹官场十几年，何曾受过这种屈辱？可对方身上那股子煞气，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"不……不是的，我错了。"严刚堪堪站稳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"您大人有大量，小的不该冲撞……"

楚天抬手打断他。"我不需要你的原谅。"他弯腰捡起木牌，随手擦了擦灰，"像这样的东西，留着也不干净。"

严刚呼吸一窒，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。这要是被传出去，他严校尉的脸还挂在脸上吗？

"多谢大人教训。"老狗似的磕了个头，爬起来就想走。

"站住。"楚天忽然开口，"从今天起，你叫我为师。"他嘴角勾起一抹笑，"怎么？嫌身份低？"

严刚头皮发麻，这要是认了楚天这个师傅，以后还怎么在官场混？"属下……不敢。"他咽了口唾沫，"您看，这牌……"

楚天把木牌往他手里塞。"你留着吧，以后用处多着呢。"他顿了顿，"记住，从明天起，负责给我送柴。"

"是是是，属下遵命！"严刚屁颠屁颠应着，心里却把楚天骂了一千遍。这个砍柴工，简直嚣张到没边了。

送走老狗，楚天盘膝坐在柴房。他忽然睁开眼，就是一道流光闪过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。

"有意思。"他低声自语，"这天帝之位，果然不是那么好坐的。"

窗外，几道人影在偷窥。为首的是个中年人，正龇着牙咧嘴。

"头儿，这小子不定又搞什么名堂呢。"另一个瘦高个献宝似的，"看，又对着墙壁发呆。"

"发呆？我看是邪门。"中年人啐了一口，"给本座盯紧了，要是敢耍花样——"

"得得得，头儿您最厉害。"瘦高个缩脖子应着，眼神却瞟向了楚天身后的破窗子。

楚天仿佛毫无察觉，手指翻飞间，一道细微的金光没入指尖。

夜色渐深，柴房的门突然轻轻晃动。楚天猛地睁开眼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
"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