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看什么看！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喧闹的市集里炸开。楚天把手里刚买的糖葫芦啃得咯吱响，头也不抬地吼回去，“没见过人吃糖葫芦啊？眼瞎了？”

骂人的是卖糖葫芦的老头儿，被这么一炸，手里的竹签子都抖得筛糠了。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两文钱，讷讷地说：“小……小人不是故意的，您……您消消气。”

楚天眯着眼，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，又看了看老头儿。那糖葫芦是他用昨天逃出王宫时顺便偷的玉佩换的，现在嘴里还甜得发腻。他哼了一声，把剩下的半截糖葫芦往老头儿脚边一丢，“算你识相。”

老头的脚尖差点被那沾着糖霜的山楂刺到，他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糖葫芦簌簌往下掉，最后连滚带爬地捡起来，像拾宝贝似的揣进怀里。楚天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噙着笑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踢开脚下的一块青石板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块了。自从三个月前被贬到青阳镇，楚天就成了这里的“混混头子”。但这“头子”当得憋屈，每天都有不知道谁跳出来找茬，还不是因为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身份。

“楚天帝？呵呵，现在谁还稀罕那个名字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楚天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正摇着折扇，上下打量着他。老者穿着锦缎长袍，胸前是个破烂的补丁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。可他看楚天的眼神，却像是在审视一件珍宝。

“你是谁？”楚天叼着牙，问得理所当然。

老者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连他都不认识。他笑了一声，扇子一挥：“本座，曾是你的老师。”

“老师？”楚天挑眉，“我见过你？”

“你当然没见过！”老者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本座当年在云端，你在地上。你连本座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！”

楚天沉默了。是啊，他怎么会记得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老师呢？

“你等着。”老者突然转身，没过多久就提着个鸟笼回来，里面关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鸟。“这是雪羽，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“雪羽？就是那个吃了就能飞天的神鸟？”楚天眼睛一亮。

“废物！就你这身板，还想吃神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