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的摊子开在了一个犄角旮旯里，三界熙熙攘攘的中央市场他舍不得占，这种地摊才是他的菜。摊子不大，一块磨得锃亮的青石板当桌子，四条歪歪扭扭的木头桩子撑着，旁边还摆着几个空空如也的葫芦。这就是苏白的全部家当。

他挑了个正中午的时段，天气热得像个蒸笼，三界来的客商三三两两地晃悠，看看这，瞧瞧那，没人上他这摊子，纯粹是看新鲜。

“哎，诸位乡亲，来看看，来看看！”苏白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惹得路人纷纷侧目。他手里捏着一块半截的墨石，对着太阳比划着，“自家刻的符，防风避雨，驱鬼逐邪，就这一块，三块灵石！”

说话间，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老者慢慢悠悠地朝他走过来，腰间别着把破柴刀，看样子是个凡人。老者眯着眼睛打量了苏白的墨石，又扫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摊子，嘀咕道：“小子，你这摊子可真寒酸，卖什么呀？”

苏白心里乐了，这老者倒是识货，知道灵石是啥玩意儿。他连忙把墨石往柜台前一放，笑得满脸褶子：“老伯您眼尖，我这卖的是‘开门红’，有了这个，买卖就旺了！”

老者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我这一把年纪了，还能闯什么江湖？不过，你这符倒是挺实在的，来，给我刻一张避水符吧。”

苏白心花怒放，赶紧掏出刻刀，蘸了蘸旁边的一碗清水，飞快地在那块墨石上刻画起来。老者则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耐着性子等着。

“嗡——”苏白的手指在墨石上飞速舞动，墨汁随着他的动作散发出淡淡的黑雾。老者看得啧啧称奇，原来刻符还这么玄乎。

没一会儿，一张栩栩如生的避水符就刻好了。苏白把符纸从墨石上揭下来，递给老者，低声道：“老伯，这张符贴在身上，百米水域都不怕。”

老者接过符纸，仔细看了看，又递回给苏白：“你这手艺不错，比我那过世的师傅强多了。不过，你这摊子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苏白突然打了个响指，眼睛一亮：“老伯，您要是不嫌弃，这摊子我送您！我这就去别处摆，咱俩换换地儿，您的生意肯定比现在火爆十倍！”

老者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这人有意思，不过我年纪大了，不折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