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过青石板路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空中打了几个旋。落霞峰的弟子们背对着峰顶，脸拉得老长。刚撂下的农活还没歇透，就听见管事呵斥：“闲着也是闲着，怎么不去做那‘天梯’苦练？练不好少说也得罚三个月月例！”

“天梯”底下堆着冰冷的蟠石，上头铺着一层薄薄的灵气，爬上去顶多能震散淤气，落到地面扑通一声，硬是能震散半条命。有个叫赵铁柱的弟子不服气，嘟囔道：“爬了半日，感觉比不爬还累。管事大人您是管着仙门，可这法子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管事手里的竹鞭子就甩了过来。“闭嘴！什么比不比，天梯就是天梯，不练滚下山去看野狗咬耗子！”赵铁柱“嗷”一嗓子，抱着脑袋跑开了。

邻门是林凡的住处。他正趴在窗边，用几块破木头搭了个简易的聚灵阵。这阵子魔尊又来了，各处仙门都紧绷着嗓子，连法力都省着用，生怕不够看。管事更是抠门，存货比谁都紧。新出的“流云诀”，据说能凭空凝聚更精纯的灵力，可他连试用研墨的灵石都舍不得给。

林凡把手指蘸着口水，在阵盘上勾了勾。这阵子他总惦记着那“流云诀”，觉得自己要是会了，说不定就能找到魔尊的老巢，把他揪出来好好问问，是不是把他家祖传的萝卜干偷吃了。他盯着阵盘出神，口水不小心滴进了两个凹槽。

“啧。”林凡咂咂嘴，这破阵他折腾了三天，总也聚不起灵气。正烦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阵盘上纹路开始发亮。他凑近一看，发现刚才口水滴落的位置，如今正透着一股微弱的幽光，比平时亮了好几倍。

“搞什么？”林凡心里嘀咕。他伸手一碰，那幽光突然爆开，一股古怪的吸力猛地吸了他一手掌的灵力。

“呃啊！”林凡闷哼一声，感觉像被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丹田。他赶紧收手，气得直跺脚。“破阵法，你破我个头！”

可他这番折腾，却让阵盘里的东西自己活了过来。幽光越来越盛，最后竟化作一道梭子，直直朝他飞来。林凡吓了一跳，这破阵盘还能发射玩意儿？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挡，那梭子却擦着他的指尖，没入他后心的“气海穴”。

刹那间，林凡眼前白茫茫一片，感觉有无数个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