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停在半空，林薇盯着咖啡里旋开的浮沫，手指无意识收紧。孩子几岁了？简陵川问的时候，语气很轻，像只是随口一提，但那双眼睛里的探究，让她想起大学时候图书馆的午后。

那时候她总爱在靠窗的位置看书，他总会选一个她斜后方的位置，假装看书，眼神却老往她这边瞟。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光点，像某种慢镜头的电影片段。

“四岁。”她终于想起回答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简陵川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或者只是抿了抿。“刚学会骑小车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车上的贴纸还是‘奥特曼’吗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没抬头，能感觉到他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桌沿。“你呢？你那孩子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安安。”简陵川说，“安安静静的。”

“希望你对我也有这份耐心。”林薇低声笑起来，带着点自嘲。

空气突然有点凝滞。简陵川喝了一口咖啡，没接话。服务员走过来收拾桌子，顺便问他们需不需要续杯。简陵川给了杯码，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他身边没带其他人，也没提太太的名字。林薇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他是在瞒着她什么？还是，他根本就没有太太，那个“安安”只是个借口？

勺子“啪”地掉回杯子里，溅起几滴热咖啡。林薇猛地坐直，眼神迎上简陵川的。
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避开了她的目光。“我太太……出差了。”他说，“安安是寄在外公那里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一下，随即又浮上来。出轨？还是其他什么更糟的？她盯着他，像要把他看穿。

“你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吗？”简陵川突然问。

林薇愣住。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天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朋友说的那个项目，我考虑了。”

林薇猛地睁大眼睛。“你真的愿意？”

“如果没你，我可能就不会注意到。”简陵川的声音有些低，“当时是我在学校时，你给我的建议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一直以为，那次不过是年少轻狂时随口一说，没想到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。他这是要……再进一步？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人影撞在一起，有人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