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林薇没再接话，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勺子与杯壁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有些话到了嘴边，又觉得说不出口，尤其当简陵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那眼神太像从前了，像那种只会看她的样子。

“孩子几岁了？”简陵川自顾自问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他是在找话题，或者说，是在找理由看她。

“快五岁了。”林薇抬眼，对上他含笑的眼睛，心里突然一暖。这算不算也说明，他过得不算太差？至少还有心思记得她的孩子。

“看起来是个很可爱的小家伙。”简陵川伸手，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“我小时候也挺闹腾的，你总说烦。”

林薇笑了，“哪有，就是惯着呗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上次你走的时候，他还问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简陵川的手指动了动，移开，没说话。林薇知道他心里不好受，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。她自作多情地觉得，他是不是也有些放不下从前。不然怎么会在这么多年后，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。

“你呢？”林薇反问，“工作还顺利吗？”

“还行，瞎忙。”简陵川搅动着面前的红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，“比以前清闲点，孩子挺乖，妻子也温柔。”他话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挺好的。”林薇打断他，不想让他觉得，自己变成了什么需要同情的人。她合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“真的，都挺好的。”
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简陵川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有些东西，改不了。”

林薇睁开眼，看着他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夜晚，在校医院的楼梯间，他也是这样说的，好像是关于她和另一个男生。“你也是，”她轻轻地说，“有些人，也忘不了。”

简陵川沉默着，拿起餐巾，擦了擦嘴角。“你想喝点什么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吃饱了。”

“那我送你回去？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很平静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就行，打车很方便。”

简陵川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坚持，站起身。“那我先走了，孩子们等着吃饭。”

“好，你路上小心。”林薇也站起来，看着他走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