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沙拉是林薇硬着头皮吃下去的。餐厅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也让她觉得有点格格不入。她现在的生活，就像这盘子里的沙拉，精心摆盘，却吃不出什么滋味。结账的时候，她甚至忘了问服务员洗手间在哪儿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带着一条语音信息。她点开听，闺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撒娇的语气：“哎，薇薇，儿童剧几点开场？我订了附近那儿的咖啡馆，一起来嘛，就当踏青！” 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应了一声，算是没拒绝。

走出餐厅，发现自己居然在商场出口处遇上了简陵川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低头看着，眉头微微皱着。阳光把他轮廓的侧脸照得很清楚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。

简陵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像是在审视什么，但林薇还是从中读出了一丝惊讶。 “林薇？” 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“简陵川。” 她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应声。她下意识想躲，但已经来不及了，简陵川已经走了过来。他比她高了一大截，林薇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
“几年不见，你还是这么……干净。” 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，像是在夸奖，又像是在讽刺。

林薇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知道他口中的“干净”是什么意思。她曾经是个单纯的女孩子，而简陵川……他是大城市的精英，身边从来不会缺女人。他们曾经不同路，如今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“你也老了。” 林薇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这种话太过分，但她说出去后，却发现自己再也弥补不了。

简陵川笑了，眼角挤出一点皱纹：“是吗？那你可真是我的良人。我还以为，你会变得超声波那么抽象。” 他故意把“超声波”拉长音，林薇气得直瞪他。

“你……” 她厚着脸皮接话，“我也以为，你早就忘了校园里的那些破事儿。”

“破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