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水洼又深了，老周得抬脚走。雨点砸在雨靴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。他皱着眉，加快了脚步。护士站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，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忽明忽灭的。

三号楼窗户纸又破了，这次豁口大得能钻进去一个孩子。老周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脚步没停。他得去查房，这个点，一个病人没老实窝着就怪了。

走到三号楼拐角，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墙缝里钻了出来，吹得他一个趔趄。老周心里一紧，握着瓷杯的手紧了紧。这鬼天气，跟要下刀子似的。

拐进三号楼，走廊里比外面冷得多。挂着的白布床单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是无数人在哭。老周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里走。他得去三楼，查看那个叫张三的病人。

走到三楼走廊尽头，老周停住了。所有的灯都灭了，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红光，像鬼火。他举起手电，照向走廊尽头的地下室门。

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气味，像是腐肉和金属混合的味道。老周皱着眉，踢了踢地上的积水。水花四溅，在昏暗中闪着微光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老周吼了一声，但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被吞了回去。

他推开门，一股更浓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地下室阴冷潮湿，墙壁上挂着一层层湿漉漉的布条。角落里，几个病人蜷缩着，像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

老周举着手电，小心地绕着角落走。突然，他看到墙角堆着一堆白骨，上面还带着血迹。他头皮发麻，心脏狂跳。这绝不是普通的病人。

“你们……干什么呢？”老周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一个瘦小的病人抬起头，眼睛里冒着绿光。“灭世……我们说过会灭世……”

老周这才明白，这些病人说的灭世是真的。他看着地上的白骨，突然明白了张三为什么这么疯。这地下室，根本就是个地狱！

“妈的，这帮玩意儿太疯狂了。”老周握紧了瓷杯，里面的药水开始晃动。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个普通人，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他转身离开地下室，手电的光芒在角落里拉长。楼道里再次响起雨声，但老周已经听不见了。他只有一个念头：消灭这些病人，然后自己也要变得疯狂！

“这雨……停一停也好。”他自言自语，但没人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