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，跟没完没了似的。老周缩着脖子，雨水顺着裤脚往里灌，冰凉冰凉的。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子霉味子混着雨水腥气直往脸上扑。后门这地方，白天就没什么人，晚上更清冷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只有雨声助威。

“谁啊？”老周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有谁会来精神病院？而且还是从后门溜进来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起先没注意，后来定睛一看，吓了他一跳。那黑影就站在雨水里，离他不远不近的，一动不动。老周握紧了手里的护士棒，心脏砰砰直跳。該死，这院里怎么还有病人没回去？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老周一声呵斥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怂。他慢慢往前挪，一步一挪的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

那黑影还是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。老周皱了皱眉，雨夜里的病人，要么是跑丢了，要么就是……要么就是脑子不好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着要是对方突然扑过来，自己能不能打过。

可等了半天，那黑影还是没动。老周心里嘀咕，不对啊，平时这些精神病人要么尖叫，要么乱跑，怎么这次……他刚想再呵斥一声，眼珠子突然瞪圆了。

那黑影……竟然在笑！

是一个很诡异的笑声，像风声，又像猫叫，细细碎碎的，在雨夜里传得特别远。老周浑身一哆嗦，后背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。他想起老院长以前说过的话，说这院里最邪乎的就是老病房那边，据说以前有个老中医，传授了一手能治疯子的手法，可后来那人失踪了，就再也没人提起过。

那人是不是……
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他不敢再往前走了，也不敢回头，双腿像灌了铅似的，死死地钉在原地。

“本领，把你活下去的力气，活到老。”那黑影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沙哑的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看看四周，看看那些疯子，他们的病，是不是该治治了？”

老周猛地一激灵，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。他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药味，像是老药铺里那种放了多年的药，又潮又霉。

“你是谁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