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老实待着！别他妈吵了！”老周扯着嗓子吼了句，兜里的烟差点从指缝里溜走。精神病院的走廊里，一群病人正围在一起，唾沫横飞地神神叨叨着什么。他作为护士，天天得应付这帮玩意儿，比外面那些精神正常的人还有精神。

老周往那群人堆里扫了一眼，心里直犯腻。这些人一会儿工夫就能把你整得头皮发麻，说什么“世界末日马上就来了”“是时候炸了这破医院了”。他起初还当他们是疯话，可最近发生的事，让他不得不怀疑，这些疯子的话，可能真不是疯话。

那天值夜班，他听到203病房传来奇怪的声音。那声音不大，但阴森森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语。老周皱了皱眉，推开病房门一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顺手拉了拉灯绳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灯光亮了。可老周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病床上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，正背对着他，慢慢悠悠地转过身来。那人影的脸上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五官，只有两颗眼睛在闪烁着幽光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周颤巍巍地问了一句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咧开嘴，露出满口白牙。那笑容吓坏老周了，他指着那人影，“你他妈……你不是死了一年了？”

“死了一年了？”那人影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那低语还刺耳，“你以为，我们都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吗？”

老周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这精神病院里，绝对有问题。那帮病人说的灭世、炸医院，可能真不是疯话。他想起几天前，走廊尽头那群人聚在一起，说某个“神”即将降临，整个世界都要被毁灭。

“神？哪个神？”老周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那群病人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其中一个瘦高个用手指了指头顶，“就是那个神，他马上就要来了，我们都得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很奇怪，不是人走的步子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。那瘦高个脸色瞬间变了，他指着走廊尽头，声音发抖：“我们……我们该走了！”

老周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眼前一黑，又晕了过去。等他再醒过来时，天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