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清抬头看了看东院的院门，上面贴着红漆的“王”字，心里直打鼓。老张这老狐狸，把人往这儿送，难不成是为了抄家？三奶奶是四爷的小妈，手里多少油水，院子里多少蛀虫，她清楚得很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青衣的小丫头探出头来，拽了拽李婉清的袖子：“清姑娘，三奶奶请您过去呢。”

李婉清心里一紧，面上却笑开了：“好，我来了。”跟着小丫头进院内，只见院子里栽着一棵老槐树，树荫下摆着张石桌，三奶奶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那儿，手里还摇着一把蒲扇。

“清姑娘来了，快坐快坐。”三奶奶抬头招呼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李婉清怀里瞟了瞟。

李婉清心里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三奶奶，您召唤我，可是有什么事？”

三奶奶咳嗽了两声，把蒲扇摇得慢了些：“也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问问，清姑娘这儿安顿得怎么样了？对了，还有，清姑娘你看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打开来，里面是一块粉嫩的肚兜，旁边还躺着一个肉嘟嘟的小手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婉清接过肚兜，一股子奶香扑鼻，心里却是一阵发冷。

三奶奶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：“这是四爷的遗物，你拿去，替你孩子用用。四爷他……也真是的，丢下你们娘俩，就走了。”

李婉清手一抖，差点把肚兜扔出去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：“三奶奶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你是四爷的外室，他终究是疼你的。”三奶奶把话说得直白，“孩子可是个宝，你有了孩子，就有了底气。往后在府里，也能站稳脚跟。”

李婉清盯着怀里的肚兜，那是四爷的孩子，也是她在府里的命。她想起老张送她来东院的样子，仿佛一切都在三奶奶的掌控之中。她攥紧了那块肚兜，仿佛攥住了唯一的希望。

“多谢三奶奶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三奶奶站起身，拍了拍她：“走吧，晚上风凉，早点回去歇着。”说完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往后有什么难处，尽管来找我。”

李婉清点点头，跟着小丫头出了东院。一路上，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肚兜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孩子，是她的希望，也是她的枷锁。在这深宅大院里，她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