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清刚到张府时，天还蒙蒙亮。轿子一停，还没等人扶下，她自个儿就下来了，站稳在青石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这京城冬天早晨的冷，真要命。

管家老张笑脸相迎，弯着腰道：“姑娘，到了。这边请。” 他身后跟着两个仆妇，其中一个手里的箱子明显晃的，装着她的行李。李婉清眼珠子一转，心下暗忖，这架势，是住下不走了。

她报名字时，老张嘴角抽了一下。外室，就是小妾，名义上算张家的人，其实也就是个赔钱货。这种身份，还要搞什么正室 mẫu tử 演唱会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不过，马草包也得有人背，老张只能硬着头皮演。

进了前院，那叫一个气派。朱红大门，两边挂着铜铃，进进出出的人穿得体体面面。李婉清跟着老张往里走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爹死了早，娘倒是个硬气的，可自从嫁进官宦家，就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。后来，娘再没见过面。如今，轮到她了。

到了后院，几间偏房，院子里种着些花花草草，看起来不错。老张指着东厢房道：“姑娘，就住这儿吧。东西都给您准备好了。” 他打着手势，指了指仆妇手里的箱子，示意她们进去收拾。

李婉清没动，站在院里，看着院角那棵老槐树出神。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，随风轻轻晃动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娘总带她来这儿，坐在树下乘凉，听她讲故事。那时候，娘年轻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现在，她什么都没了。爹不疼，娘不爱，如今又成了别人家的小妾。张老爷，听说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，面容阴沉，据说性子还有点古怪。李婉清打了个冷颤，心里直发毛。

老张在门外催道：“姑娘，人呢？收拾好了赶紧进去，老爷随时可能过来。” 他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生怕惹了这姓张的老头不快。

李婉清深吸一口气，跟在老张身后进了房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。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幅山水画。就是太素净了，连点生气都没有。

她坐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不知道这日子，要怎么过下去。

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李婉清心里一紧，手心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