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拢了拢围巾，冷风还是像条漏水的裤腿似的往她脖子里钻。她叹了口气，呵了口白气，刚想吸回去，冰凉的气体呛得她猛咳嗽了两声。这种该死的低温，简直能把人冻伤骨头缝里。

冰场中央那股汗味儿和消毒水混合的呛人气息，比刚才更浓了。今天训练量大得离谱， skater 们的体能被榨干了一半，连跳步都有些虚浮，更别说那些难度高得吓人的四周跳了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皱了皱眉，这种味道让她想起三天前那个没及时处理垃圾的夜市，酸爽。

“林晚，速度慢了。”导师的声音冷得像冰刀划过皮肤。

林晚点点头，速度确实慢了。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划过冰面的冰刀，冰层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冰场上格外清晰。她的教练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学究，平时总爱摆脸色，但每次她受伤，那双浑浊的老眼总是亮得跟猫似的。

林晚咬了咬牙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再次加速。她的心里突然有点奇怪，感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种场景，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
“聚气，沉重心！”导师又喊了一句。

林晚集中精神，将气沉入丹田，冰刀在冰面上划出更加凌厉的弧线。她的冰感越来越好，仿佛那块冰就是她的延伸，冷风刮到脸上也没那么难受了。她的四周跳虽然还有些摇晃，但已经能比较流畅地完成。

“不错，继续！”导师挑了挑眉，显然对林晚的表现比较满意。

林晚继续滑行，不知不觉间，她已经开始享受这种挑战自我的快感。她想起一年前自己初学花滑时的笨拙，简直像个笑话。那时的她，连最基本的旋转都转不稳，经常摔得七荤八素。但现在，她已经能驾驭各种复杂的动作，甚至开始尝试一些高难度动作。

“砰！”

林晚突然摔了个四脚朝天，冰凉的冰面让她瞬间清醒过来。她的膝盖传来一阵剧痛，但她并没有叫疼，而是咬着牙爬了起来。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顿悟的感觉，仿佛一切都明白了。

“林晚，你没事吧？”队友关切地问道。

林晚摇摇头，强撑着站直身体。她的膝盖在微微颤抖，但她没有丝毫退缩。她的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，那就是只有不断挑战自我，才能不断超越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