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不依不饶，刮得脸颊生疼。林晚又扯了扯围巾，围巾边缘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，指头一碰就掉渣渣。她往冰场中央使劲儿嗅了嗅，空气里全是浓浓的汗味儿，还带着消毒水那股子刺鼻劲儿。新来的小队员？听起来还挺年轻啊，林晚心里嘀咕。

她拎着乐感，慢悠悠晃到冰场边。乐感往冰上一放，那金属触感立马把寒气传到手上。旁边站着一个穿粉色运动服的小姑娘，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，正死死抱着冰刀，脸蛋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。小姑娘眼神有点躲闪，看见林晚过来，脖子立马就缩了缩。

"林队！"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"我…我叫陈玥。"

林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练对练嘛，她也不是第一天接触。刚才在休息室听教练提过，这个陈玥是以前省队退下来的，天赋不错，就是心理素质有点脆。林晚心里没咋在意，她现在脑子里全都是下午的体能课。八百米越野，想想都头大，昨天练了一组冲刺，腿现在还软着呢。

练了大概二十分钟，陈玥就开始跟不上节奏。林晚跳得越来越快，冰刀在地上划出啪啪的脆响，像是在奏乐。陈玥接不住，总是一晃一晃，好几次差点跌倒。林晚看在眼里，心里却没多少波澜。好苗子得摔打摔打才能成长嘛。

突然，陈玥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，死死撞在林晚身上。林晚当时正要做一个旋转动作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撞，重心不稳，直接来了个狼狈的四脚朝天。乐感往旁边一甩，差点砸到陈玥。

"哎呀！"旁边响起急促的喊声。林晚这才挣扎着爬起来，绕开倒在地的小姑娘，在冰上走了两步，感受着肌肉传来的刺痛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黑色训练服上沾了一大片白净的雪花，领口和袖口还挂着冰晶，反射着灯光，亮得晃眼。

陈玥也撑着地，满脸通红地站了起来。眼眶瞬间就红了，眼圈一红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掉。"对不起…林队…我…我不该…"

林晚皱了皱眉。这小姑娘，怎么这么不会说话。她心里惦记着体能课呢，这会儿被撞了，动作肯定乱套。"行了，不就摔了一下吗？多大点事儿。"她说着，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雪，"赶紧起来练吧，下午体能课别给我掉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