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林晚站在冰场边缘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把脸颊往围巾里埋了埋。怀里那块皱巴巴的糖，教练早上硬塞给她的，说要是紧张就舔一下。林晚没忍住，刚才候场的时候，已经偷偷舔了好几口了。甜味在嘴里化开，可心里还是像揣了个冰疙瘩，沉甸甸的。

看台上人声鼎沸，穿着各色衣服的小脑袋挤作一团。林晚悄悄抬眼，看到了前排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江阳，市队领队，也是她去年训练时认识的第一个“大佬”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反射着顶灯，看不出表情。林晚心里嘀咕，完了完了，要被大佬看到了。

果然，还没等林晚收回视线，一只手突然搭在她肩膀上。林晚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跳起来。“小不点，”江阳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响起，带着点笑，“检查你呢。紧张吗？”他自己做短节目的时候，也是一脸怂样。

林晚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紧张，一点都不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心还是冒汗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把糖又往怀里藏了藏，“我……我舔了糖。”没等江阳反应，她又补充，“教练给的。”

江阳挑眉，顺着林晚的目光扫到她怀里那卷曲的糖纸。“哟，‘小可怜’上线了？”他伸出手，想帮林晚把糖掏出来看看。林晚一紧张，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围巾带下来。

“啊！抱歉抱歉！”江阳赶紧收回手，自己挠挠头，“我就是看你这小表情，怕你绷不住了。放心，你今天表现挺好的。”

林晚半信半疑，但被他几句话说得，心里果然松快了点。这时广播里开始报顺序，林晚的名字在第三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眼镜——嗯，黑框眼镜腿上沾了点冰花，早上没仔细擦。得赶紧处理好！

滑上冰面，冰刀“咔嚓”一声断裂的脆响，吓得林晚激灵一下。站稳后，她强迫自己看向四周，别再盯着观众席了。音乐缓缓响起，是肖邦的《降E大调圆舞曲》，旋律挺好听，可惜林晚现在没心思细品。

第一个动作是螺旋队列，林晚咬着牙，把重心放低，冰刀在冰面上划出细密的弧线。旁边传来 Ruslan 的滑冰鞋摩擦声，他的短节目难度很大，但动作行云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