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林晚站在冰场边缘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把脸颊往围巾里埋了埋。今天是市青少年花滑选拔赛的最后一天，上午是男单短节目，下午就是女单了。

她偷偷摸了摸兜里那块皱巴巴的糖，是教练早上硬塞给她的，说要是紧张就舔一下。林晚咽了口唾沫，糖倒是甜，可护踝里的伤膏好像没那么顶用了。

对面走过来个穿粉色队服的小姑娘，梳着高高的麻花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还举着个小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加油！”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
“嘿！你也来看比赛？”小姑娘自来熟地凑过来，“我叫苏棉！你要是也是选手，那你可千万别跟我分一组啊，我怕！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林晚，语气里的认真劲儿十足。

林晚愣了愣，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身练旧的队服，人家是圈了一圈新潮粉色，她是洗得发白的蓝色。她摇摇头：“我不是选手，只是来看看。”

“哦哦，”苏棉恍然大悟，“那你也太懂行了吧！哪个是林晚啊？我找她签名去！”说着就要往主席台那边挤。

林晚赶紧拉住她：“别挤了，危险。”她自个儿踮着脚往里瞅，一眼就看见冰场中央那个穿着浅蓝色冰鞋的小小身影。

林晚认得她，市队里最年轻的小将，才十五就站上全国赛场了。但今天她看起来很憔悴，护踝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，滑冰的时候动作都明显比平时慢了些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喊了嗓子，又觉得太打扰，赶紧住口。苏棉还在她身边叽叽喳喳问着什么，她只好一脸无辜地听着。

后来被人潮挤开，林晚又悄悄往里瞥了一眼，就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角落里独自练习旋转。她的动作很别扭，好几次差点摔倒，可还是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转。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刺耳，林晚盯着那双发白的冰鞋，心里突然有点发紧。

下午轮到女单比赛，林晚特意买了个角落的票。比赛是分组进行的，她看着前面几个选手一个接一个上场。有的技术惊艳，赚得满堂彩；有的失误连连，下场时一脸沮丧。

终于轮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林晚站起身，推了推眼镜。灯光打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闭得紧紧的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似乎在深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