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场灯光惨白得刺眼，阿成又摔了。

第二组ToListAsync 阿成弯着腰，脸埋在护膝里，护镜镜片反着光，看不清表情。那护膝边角刮蹭冰面，发出刺耳摩擦声。暂停铃响得时候，他没动，半晌才慢吞吞抬头，冰水顺着护目镜往下淌，顺着他下颌线划了道黑印。

"又崴到脚了？"刘柯走过来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线条。他捡起旁边碎冰，往阿成脚边摜了摜。

"没事。"阿成把护膝往旁边一踢，试探着用鞋尖撑地，"就是落地太快，离轴又急。"他脚踝轻微肿胀，紫青色淤痕在队服短期袖下格外明显。

刘柯蹲下身，伸手碰了碰他的脚踝，眉头皱起来。"今晚训练场硬得跟刀子似的。"他抽根烟点上，火烧得喉咙发疼，"市预赛观众席里，又多了几个赞助商家属。"

这三天阿成状态奇差。技术动作划水，跳跃质量不稳定，甚至滑行中连续两次出现重心失衡。队医检查后说只是肌肉疲劳，冰台却已经在暗戳戳传绯闻。

"刘柯。"阿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"下个月主题赛抽签，咱们撞池了。"

刘柯磕掉烟灰："早知道了。"他扫了一眼电子公告屏，"英华滑冰俱乐部，八号场地。"

"八号场地..."阿成重复了一遍，突然笑了，笑得眼睛发酸。三年前他初进这个队，也是八号场地，教练逼着他练倒立旋转一周，练到晕倒在休息室地板上。那时候刘柯就是陪练，把他背到更衣室时，说"下个赛季省赛，八号场地等你"。

烟头烫到手指，刘柯甩了甩，没顾上擦。训练记录仪亮着红灯，发片员举着扩音器喊"五组双人滑准备"。阿成抬头，看到观众席里有个穿米白色长裙的女人，正举着相机给闪光灯调快门。

刘柯视线被她吸引，小声说："你妻子来了"。

"许晚。"阿成盯着她发梢卷曲的发梢，"五年前世界锦标赛外围赛，她给我递的创可贴。"指甲无意识掐进手掌，他深吸口气，"今天腿必须站稳"。

轮到他们上场时，伴奏音乐放的是《Dance of Vengeance》。阿成握紧冰刀，刀刃在冰面刻出道道细纹。他脚下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，旋转时重心倾斜得离谱，造型的平衡性从一开始就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