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这位小姐，你这相亲角站得挺别致啊，左手拎个布娃娃，右手还夹着个笔记本电脑，咋一看跟来打工的似的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夏晚成浑身一僵。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堵在她面前，脸上那叫一个横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南北，本地鼎鼎有名的相亲角常客，人送外号“老油条南北”。

“南先生。”夏晚成喉咙发干，下意识想绕开。

“站住！”南北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， conseguentemente 撞了撞旁边算命先生的摊子，算命先生叼着烟抬头瞪他：“你小子皮又痒了？”

南北尴尬地笑了笑，没理会，目光死死锁住夏晚成：“小姑娘，看你这打扮，刚毕业吧？我帮你问问。”

他凑得极近，夏晚成能闻到他口里混杂着烟酒和廉价汗水的味道，心里一阵反胃。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后退半步，试图拉开距离。

“别介啊，”南北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老婆子都能给你介绍个对象，我还能不会？你看这电脑，夏天用笔记本得多热啊，我老婆子家新买了空调，要不……你先借我用用？”

夏晚成差点被气笑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来这套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南先生，借电脑这种事，不太方便吧。”

“不方便？当然不方便！”南北眼睛一瞪，“那也得看人啊！我老婆子就说了，你看这姑娘，挺文静，一看就是良家女子，不像那些叽叽喳喳的，肯定有眼力见儿。你看你，年纪也不小了，再不结婚，以后生孩子的钱去哪找？”

他滔滔不绝地说着，什么房价上涨、什么养老压力、什么女人如水，全搬了出来。夏晚成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像个被当成实验品的白鼠，被“老油条”严密监控着。她第一次觉得，相亲这事儿，原来可以这么窒息。

“抱歉，南先生，我想我可能不太合适。”她终于找到机会脱身，攥紧了布娃娃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南北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模样：“怎么，看不起我？我老婆子能把我介绍给你，我还能瞎介绍？”

夏晚成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这次她没有绕开，而是直视他的眼睛：“南先生，您看我像看上您的样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