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手忙脚乱地想把文件收拢，可那叠纸实在太多了，哗啦一下又散了些，哗啦啦响得她心烦。办公室里头嗡嗡声越来越响，窗户纸外头路灯都亮了半晌，同事们收拾东西的窸窣声混成一团，像是要把这栋楼给拆了。“晓晓！”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苏晓晓抬头，就看见赵明涛皱着眉头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抓着个没合上的笔记本电脑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此刻更是冷得能冻掉下巴。

“哎呀，明涛，你怎么来了？”苏晓晓手一抖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又散了一地，“我、我就是——”她想说我就是赶着加班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好意思。

赵明涛没理会她的解释，几步走过来，扫了一眼满地的文件，还有她那张写满慌张的脸，声音更冷了：“东西多到收不完？还是说，你根本不想收？”

苏晓晓喉咙一紧，下意识地把头垂得更低了。“我、我这不是急着要交份报告嘛，拖了会儿——”

“急着交报告？”赵明涛的声音里带上了嘲讽，“我看看，是急着交报告，还是急着等周总来给你撑腰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苏晓晓眼睛发酸。周总就是周子默，公司的新老板，听说是个狠角色，自从接手公司后，办公室里头不少人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
“赵明涛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苏晓晓终于忍不住，抬起头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，“我虽然讨厌他，但我也没让他没面子啊！”

赵明涛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“讨厌他？苏晓晓，你最好搞清楚，周总现在是你唯一的靠山。他会给你升职加薪，给你撑腰，可不像某些人，只会天天在背后搞小动作。”

“我没有！”苏晓晓急忙反驳，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！”她气得脸都红了，眼眶也有些发肿。

赵明涛没再说话，只是冷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出去。苏晓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又气又委屈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她蹲下来，一把一把地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，可越捡心气越低。她觉得赵明涛说得对，自己就是个没背景没能力的废物，要不是周总看重她，她早就被淘汰了。

“苏晓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