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手忙脚乱地想把文件收拢，可那叠纸实在太多了，哗啦一下又散了些，哗啦啦响得她心烦。办公室里头嗡嗡声越来越响，窗户纸外头路灯都亮了半晌，同事们收拾东西的窸窣声混成一团，像是要把这栋楼给拆了。

“晓晓！”楼上冲下来个胖乎乎小伙子，一边抹眼角一边喊，“老板让你赶紧走！今晚上得通宵！”

苏晓晓抬眼，就见那个叫老钱的同事一脸委屈地冲她招手。她心里一沉，今天白天老板老男人就盯了她半天，这会儿还让她加班，八成是冲上午那通电话来的。

苏晓晓认命地抱着那叠文件往楼下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家小馆子填饱肚子。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夜风一吹，她才忽然想起老男人刚才那番话。他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。

“苏晓晓，我的公司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不？我给你的机会，不是让你来这儿撒野的！”他当时脸色铁青，那眼神，让她浑身发毛。

苏晓晓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叠文件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想起老男人办公室里挂的那幅字——“容不得半点沙子”。合着她在这家公司，待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晓晓，发什么呆呢？”老钱拍拍她的肩膀，递给她一包纸巾，“赶紧干活，别让老板等急了。”

苏晓晓摇摇头，把纸巾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。她走到路边，蹲下来一点点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。路灯的光勾勒着她单薄的背影，风一吹，她的头发飘起来，像是在问，下一步该怎么办。

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晚上十点，她连个联系人都找不到。赵阳这小子，估计又去酒吧混酒去了，电话打过去永远都是无人接听。

苏晓晓叹了口气，把最后几页纸捡起来，塞进包里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抬头看向公司门口那盏昏暗的路灯。灯罩上沾了层灰尘，灯光昏黄，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
她想起早上来公司时，路过花店，顺手买了一把红玫瑰。放在办公桌上的时候，老男人只是瞥了一眼，冷冷地说了句，“不吉利。”她当时没多想，可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
她走到花店门口，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