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怀里那叠文件哗啦一下又散了些，哗啦啦响得她心烦。办公室里头嗡嗡声越来越响，窗户纸外头路灯都亮了半晌，同事们收拾东西的窸窣声混成一团。“晓晓！”楼上冲下来个胖乎乎小伙子，一边抹眼角一边喊，“老板让你赶紧走！” 苏晓晓抬头，就见那个平时最爱八卦的行政小李，脸上挂着哭丧样，跑过来一把拉住她胳膊：“晓晓，你T_T……老板让你马上滚蛋，新人刚招上手，你还得再培训！” 她手里那叠散落的文件哗啦又动了动，纸上印的字哗啦啦晃得她眼晕。苏晓晓眯着眼，才想起上午那个该死的会议。她冲上去想跟周默然争取下项目时间，结果人家老板眼神都不抬，直接把她的方案扔了一边，转头就签了另一个合作方。 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干！”苏晓晓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 小李叹了口气，挤眉弄眼：“别挣扎了，老板那关你过不过得去都一样，人家说了，你能力太差，再留下去影响部门形象。” “能力差？”苏晓晓气得拳头都攥紧了，“那他自己当初干嘛招我进来的？团队里就我一个人被 так 对待！”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，好几个人都竖起耳朵听。周默然就是那种典型的闷骚老板，平时面的冷冰冰的，其实内心戏挺足。他坐在老板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敲，听见苏晓晓这话，嘴角反而噙着一丝笑。 “能力差？”周默然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苏晓晓，你那方案我看三遍都没看完，错都标红了我也不知道。” 苏晓晓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那明明是你自己没时间看！” “我的时间很宝贵，”周默然慢悠悠地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这种整天只会抱怨的员工，留着浪费空间。” “我……”苏晓晓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巴张了张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她承认自己有时候是有点作，但这种被当着所有人的面骂，她心里还是很难受。 周默然看着她，突然弯了弯腰，伸手替她抚平了额前碎发。苏晓晓一愣，就见他的目光落在她散落的文件上，随手帮她把文件重新叠好。 “走了，”周默然的声音突然很柔和，“别让外面的人看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