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怀里那叠文件哗啦一下又散了些，哗啦啦响得她心烦。 офис 里头嗡嗡声越来越响，窗户纸外头路灯都亮了半晌，同事们收拾东西的窸窣声混成一团。

“晓晓！” 楼上冲下来个胖乎乎小伙子，一边抹眼角一边喊，“老板让你赶紧走！家小宝贝儿跟丈母娘饿死在外面了！”

苏晓晓拿胳膊肘捅捅旁边埋头数钱的同事：“行吧行吧，我先拿命换饭钱。” 她把文件往包里一塞，包带子都绷直了，比抱着娃还沉。

下楼时电梯 käytti 长时间，出来时天色黑得厉害。路边烧烤摊支着个棚子，火苗舔着铁架滋滋响。苏晓晓刚蹲下，旁边男人低气压地拉开个空位子，动作熟稔得像常客。

“老板？” 她把包往桌上扔，手一抖几张零钱也掉下来，男人伸手捡了捡又塞回她手里。

“这么晚，又跟那丫头怄气了？” 男人嗓音闷闷的，从鼻腔里透出来。

苏晓晓腮帮子鼓鼓的：“没有啊，就……老板又更新朋友圈了。”

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：“今天下午，谁送你下楼来着？”

苏晓晓正跟卖烤串的阿姨唠家常呢，被人这么一问，脸唰地就红了。她扒拉着烤串没说话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刚才那男的……该不会是沈默吧？他怎么在这儿？

男人忽然撂下筷子：“办公桌底下那叠文件，不是公司账目，你收拾走了。”

哇，被发现了！苏晓晓手一抖，烤串掉地上被炭火烧得滋啦响。她慌忙去捡，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。男人掌心烫得吓人，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。

“你到底是不是苏晓晓？” 他声音压低，眼睛在火光里黑得发亮。

苏晓晓被他盯得头发根根直竖，指缝里全是烤串的炭灰。王八蛋！她忍着眼泪咬唇：“是，怎么了？”

男人猛地把她拉起来，火光照得她眼晕。他逼得她靠得很近，火苗把他的喉结都映得模糊。“那叠文件里头，有我太太的内衣。” 他一字一句碾过来，像把钝刀子刮她心口，“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？！” 苏晓晓声音抖得厉害。

男人手指勾住她下颌，迫使她看着火光中扭曲的倒影。“还有什么？” 他又问了一遍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还有什么是你没有告诉我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