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抱着文件夹，在偌大的写字楼里转悠，像只没头苍蝇。她刚来A市三个月，在城南这家公司当普通职员，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，唯一不变的就是老板陆沉的那张扑克脸。

陆沉，人如其名，像块沉船压舱石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三十出头，身材挺拔，穿着打扮永远一丝不苟，但那双眼睛里总像藏着冰碴子，让人不敢多看。苏晓晓就是被他盯得最久的那个新人。

下午三点，公司空调开得太足，苏晓晓脑仁子疼。她摸出手机，想找个地儿透透气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。是男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请你。”

苏晓晓嘴角抽了抽，她男朋友是个小吃货，天天琢磨着吃点啥。可她这边呢，每天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去公司的路上，哪有多余时间谈恋爱。她手指飞快地打字：“老地方见。”

发完消息，她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个急件，是上周市场部交过来的季度报告。她赶紧找了个空会议室，锁上门，准备拼了老命赶完。会议室里没开空调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，苏晓晓打开窗户，夏日的风卷着热浪灌进来，她头发都蒸湿了。

正写得起劲，门被人“咚”一声踹开。苏晓晓抬头，就看见陆沉站在门口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拿着个文件夹。他眉头拧成个疙瘩，眼睛死死盯着她：“这份报告，你昨晚通宵了？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她确实熬夜改了稿，可她想着今天早上会提前交上去的……她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是想早上交的，后来临时有会……”

“临时有会？”陆沉挑眉，“张经理的会，你也需要参加？”

苏晓晓更慌了，她脸一红，嗫嚅道：“我、我以为是公司会议……”

“城南分公司新来的员工，连部门会议都不清楚？”陆沉的语气像淬了冰，“苏晓晓，我是不是太看得起你了，让你坐这个位置？”

苏晓晓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陆沉是故意的，公司里谁不知道陆沉是出了名的难说话？可她昨天真以为那是部门会议，今天早上又出门太急，根本没看日历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解释，就听见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：“陆总，您找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