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你看看什么？”林薇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代码跟着闪烁，像夏夜里的萤火虫。屏幕右下角弹出的聊天框，她没急着回，先得把眼前这堆破烂弄完。

男生探身过来，声音有点低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“就是……你刚发的那个，那个文档。”他指了指林薇屏幕右下角那个半开的聊天框，那个聊天框里正显示着“发送成功”。

林薇这才好整以暇地瞥了他一眼。男生叫赵宇，是他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，计算机系的，刚转行做测试。人看着挺老实，就是总有些奇奇怪怪的问题，上次还问林薇“Linux系统里，黑名单是不是就是把自己不喜欢的人删掉？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没搭理他，把键盘一放，手指撑在桌面上，挺直了背，这才缓缓开口：“什么文档？”

赵宇咽了口唾沫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那个……用户反馈报告的初稿，你让我先看看，提出点修改意见。”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个词，修改意见。

林薇挑眉：“赵宇，你是实习生，这是正式版本，不是初稿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除非……你想直接负责这个项目的质量报告？”

赵宇“嚯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“我、我就是想学学，林薇姐。”他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上次那个测试用例，我改了好几遍，都不太明白为啥不行，看了您发的文档，好像有点懂了。”

林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赵宇的眼神实在太诚恳，让她有点不好意思。她眼珠转了转，拿起桌上的优盘，没说话，直接塞到他手里。

赵宇愣住了，下意识要推回去。“林薇姐，这……”

“拿着。”林薇的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明天早上上班前给我。”

赵宇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。林薇没再看电脑，转身去茶水间接水。玻璃杯碰到水槽发出叮当一声，还溅了她手背上一滴水珠。

回来的时候，赵宇已经把优盘插进电脑了。他手指在鼠标上转悠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“林薇姐，你刚才……为什么要那么凶？”

林薇拧着水杯，没回头。“谁让你提这种傻问题。”

“那……你怎么也给我这个项目？”赵宇的声音小了下去，“这个项目好难啊，上周的周会，组长都抱怨过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