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柔对着铜镜比划半天，最后干脆把梳子往旁边一扔，小脚跺得铜镜嗡嗡响。“娘呢！我的妆呢？！今儿可是太子大喜的日子，不化个好妆怎么行！”她扯着嗓子嚷嚷，小脸鼓鼓的，像只撒泼的赖皮。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苏母端着一盘兰花糕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帕子。“好了好了，瞧你这小脾气，成何体统。”苏母在她面前蹲下，帕子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泪痕，“不是娘不给你化妆，是宫里那些个眼馋的婆子，早就等不及了。”

苏晴柔瘪着嘴，哼了一声：“她们要是敢动本姑娘的妆，看我不往她们脸上招呼！”

苏母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：“梳洗一下吧，娘给你打点好。不过今儿怕是没空给你化那么精致，宫里的规矩……”

“得了！”苏晴柔打断了母亲的话，抓起手边的胭脂就往脸上拍，“娘，你先给我挑挑，是擦这个颜色的，还是那个颜色的？哎呀，这个颜色是不是有点太……”她试了试又放下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再看看这个，这个会不会更好看？”

苏母哭笑不得，只能任由女儿折腾。苏晴柔端着胭脂站在铜镜前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，最后点点头：“嗯，这个颜色不错，再抹点眉笔……哎呀，娘，我的眉笔呢？”

“我给你放桌上了。”苏母指了指梳妆台。

苏晴柔转身去拿，结果手滑，把桌上的一个空盒子碰翻在地。盒子里有串珍珠，散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苏晴柔急了，赶紧去捡，“珍珠呢？娘，你帮我捡捡。”

苏母弯腰捡了几颗，叹了口气：“都怪你，怎么就这么毛手毛脚的。”

“娘，那是我攒了好久的……”苏晴柔嗓子一哽，眼圈又红了。

苏母知道女儿爱攒东西，尤其是珍珠，是她以前生意上的本钱。这些年落魄，她偷偷攒了这么多，都是想给女儿傍身的。

“好了好了，娘给你再攒不就得了。”苏母把剩下的珍珠捡起来塞回盒子里，“赶紧的，时辰快到了，太子的人都要等急了。”

苏晴柔点点头，开始专心梳妆。她化了淡淡的妆，没有母亲化得那么精致，却衬得她皮肤白皙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只机灵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