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残雪和枯叶，拍打在城墙上。萧桐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个孵化刚出的小兽，兽毛湿漉漉的，黏在手上，有点痒痒的。

「咳咳……」萧桐咳了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，扯着嗓子喊：「有人吗？城门打开，让家里人知道我……」

「啪！」

城墙上突然扔下一块大石头，砸得萧桐抱着的兽崽子直接飞了出去，骨碌碌滚到几丈开外。

「嗷呜！」

那兽崽子发出一声弱弱的叫声，浑身是血，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「呜……你们……」萧桐捂着脸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「我……我爹爹呢？三叔呢？你们让我跟爹爹三叔报个信啊……」

她爹爹萧战，三叔萧云舟，都在前面的战场上，听说……听说全军覆没，死得干干净净。

「滚！小丫头片子哭什么哭！滚回去！别在这儿碍眼！」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耐烦。

萧桐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城墙上，撞得头晕眼花。她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城墙，上面站满了官兵，个个脸色阴沉，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愤怒。

「大人说，城门不能开，外面都是敌军！都给我退下！」一个士兵冲她喊道。

萧桐抓住城垛，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。「不……不是的！真的……」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士兵，声音越小越小，「我爹爹……三叔……他们……他们……」

士兵不耐烦地甩了甩鞭子，指向后面的乱军，声音冰冷：「滚！再不滚，老夫一鞭子打死你！」

萧桐咬着嘴唇，看着那群官兵慢慢走开，最终消失在城墙后面。

她慢慢松开手，然后头发一甩，站起来，转身朝着城外走去。

「站住！」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黑衣将领骑着马冲到城门口，马蹄扬起一片雪。

将领翻身下马，走到萧桐面前，上下打量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「你是何人？怎么敢擅闯城门？」将领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萧桐挺直腰板，眼神倔强：「我……我是来报信的！我爹爹……三叔……都死了！全军覆没！」

将领听完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
「报信？哈哈哈！」将领突然仰天大笑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，「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