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在城市的老居民楼里，这楼大概有二十多年历史了，墙皮有些许剥落，水管偶尔会响得像是要爆开。我呢，就是这条楼里一条典型的咸鱼，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，两点一线，没啥追求。

最烦的就是晚上，尤其是夏天的晚上。屋里开着空调，外面吵得像是要开演唱会。我家下面几户，尤其是楼下那老王头，嗓门大得能穿透墙壁。他喜欢广场舞，每次一跳，整个楼都跟着晃。还有半夜叫卖的小贩，吆喝声能把你从梦里喊醒。

但最近，楼下传来的声音，不一样。

起初，我以为是老王头又买了新乐器，晚上练得欢。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有点像是什么电子合成音，还带点杂音，踩着奇怪的节奏。我关着门，把音量开小，勉强能听见。

“滴滴，嗒嗒，咿呀……”

有时候是几声尖锐的电子音，有时候是低沉的嗡嗡声，断断续续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我以为是邻居换了什么新玩具，小孩子在楼下捣鼓。

过了两天，声音没停。有时候半夜，我甚至能感觉到地板在轻微震动。那声音不像广场舞，也不像叫卖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机械在运作？但那机械又不像是我家楼下的供暖管道，那声音复杂多了。

我喝了杯水，试图让自己冷静点。这楼隔音不好，楼下干什么，基本都能听个七七八八。老王头的电视声、二楼的吵闹声，我都能听。这新声音，感觉不一样。

第三天晚上，我又被吵醒了。这次声音不同，比之前清晰了些。“嗡……嗡……滴……”

我坐起身，下意识地走到窗边。窗户是老式的，关不严。外面黑漆漆的，能听见远处车流声，近处就是邻居家的灯光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那声音又消失了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我嘟囔了一句，准备继续睡。

可就在这时，我好像听到了什么。非常轻微的，像是……拖拽的声音？伴随着那奇怪的音乐声，从楼下传来。

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那拖拽声，不太像是老王头的广场舞，也不像是小贩推着车走。那声音……有点像我以前看过的电影里，某种东西移动的声音。

我拍了拍自己的脸，肯定是太累了，幻听了。最近加班有点多，晚上睡不好，脑子肯定不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