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云峰手上的力气一下子松开，指节发麻，他娘的叹气声还在耳边响。这冷天儿，连根像样的柴火都见不着，就剩这点半死不活的炭了，能暖和多久？他娘的命咋就这么苦呢，娶个媳妇儿，没两年就病成了这样，家里上下都指望着他一个半大小子。屋外风雪 almeno, 屋里头比外面还冻人，夏云峰往里缩了缩脖子，盯着地上那点可怜的火光发呆。得想辙了，再这样下去，真要饿死在这穷乡僻壤里了。

正琢磨着咋办呢，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不轻不重，像踩在冻僵的泥地上。夏云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深更半夜的？他娘也在那儿竖着耳朵听了，眼神紧张，下意识往门边挪了挪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推开一条缝，一股子冷风夹着雪花灌了进来，打得火苗直晃悠。一个黑影站在门框外头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瘆人。那眼神往里一扫，直勾勾就盯着夏云峰手里的那碗剩菜，碗里就几块萝卜条，还飘着点油花子。

“要饭的，滚远点！”夏云峰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往后一缩，抓住夏云峰的手臂，“别让他进来了，晦气。”

夏云峰这才看清，门外站着个穿破烂棉袄的瘦老汉，脸被风雪打成了紫茄子皮，嘴唇冻得发青，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棍。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，像两盏鬼火。

“小姑娘，儿啊，借点吃食，就这点了。”老汉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沉稳，“我有点东西，或许能帮你们。”

夏云峰娘把碗往后藏了藏，眉头锁得死紧：“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，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老汉打断她的话，往前凑了半步，鼻子几乎贴着门框，“我见你们可怜，想帮你们，但要看对的人。”

“你找谁？”夏云峰忍不住问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踏实，这人说话太邪门了。

老汉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夏云峰脸上停顿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就找你。”

夏云峰一愣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你是谁？为啥找我？”

老汉不说话，又往前挪了挪，风雪在他周身翻飞，却好像一点都冻不着他。“我本该是这天下的主宰，却……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了两声，气息一阵不稳，“如今只剩这点微末道行了。